原创 峰峰融媒 微观峰峰
在峰峰曾流传这样一句话:“义井的砂锅彭城的碗”。它们分别是指彭城、义井陶瓷产品的两大系列。其中“磁州窑”是以彭城为中心,方圆辐射诸多村庄陶瓷窑系。而在距彭城北20里的义井一带则以古陶为主,后改制生产砂锅。据傅振伦所著《中国伟大的发明——瓷器》记载,“北朝(386一581)时期,磁州贾璧村即已开始制陶,至宋代始迁至现在彭城”。
1996年位于义井村南的邯峰电厂施工时,发掘出“仰韶文化”晚期至“先商文化”遗址各一处,其中以陶器居多。由此可知,义井古陶生产之久远。然而关于古陶演变成砂锅的具体时间,目前还未发现文字记载,但提及砂锅的文字还是有记载的。据民国三十年《增修磁县县志》中描述砂器的记载:“烧砂器者均在义井上、下拔剑一带,窑数共约三十座,原本烧制各种大小砂锅及砂壶等物,近年来改制造带釉之茶壶茶碗等。烧制较大砂货时,每窑装六十件左右,较小的釉壶碗可装一百个。每窑资本规模较小,需二十元左右,工人约需数名,组织其为窑主购备原料、釉价及画工等,工资由工人负担,计窑主得三分之一,工人得三分之二,然亦有窑主与工人四六分或各半分,销售地点多在本境及附近各县或远至他省。”
以上这段提及砂器的专述颇为详细,反映了当时义井上、下拔剑生产砂货的境况。若再向前追溯砂锅生产,只能从民间传说中去捕捉其蛛丝马迹了。
相传在明朝万历年间,直隶磁州和村镇李以唐考中进士,在朝廷任监察御史,当地人都叫他李大官。那一年父亲过世,他从浙江道回家奔丧,守孝三年。次年,收到浙江道几位知己同僚来信,说要来磁州看望他,这可把李大官愁坏了。因他在浙江道任监察御史,平时两袖清风很少有积蓄,招待同僚们又不能太寒酸了。思来想去,他忽然想到南方人天天吃大米都快吃腻了,谁也没见过北方人的“上等饭菜”。于是他吩咐家丁,去义井砂锅窑买回一车砂锅,然后一摞摞、一排排摆放在院墙上。待同僚们到他家,看到这一个个砂锅,黑中泛着黄色砂粒,从来没有见过砂锅的南方人,不禁好奇地问这是啥器皿?李大官笑了笑说道:“这是我们本地产的金砂锅呀,煲汤、炖肉、熬粥、煮饭味道醇香,今天就用这金砂锅给你们做顿上等饭菜。”不一会儿,厨子就端上来一碗碗小米捞饭,搭配红萝卜炖鸡肉。李大官风趣地说:“今天让你们尝尝这家乡的特色美味——人参炖凤金米饭。”眼瞅着热气腾腾的出锅鲜肴,一股甜香之味扑鼻而来,品尝起来,更是满口溢香,几位知己同僚个个赞不绝口。
后小驻时日,主客挽手惜别。临行时,李大官给每人送了一份“厚礼”即义井砂锅。从这个民间传说中可知,很可能在明代时期义井就有了砂锅产品。
据下拔剑村的老辈人讲,明初从山西洪洞移民迁来的吴姓一族几十口人,他们在下拔剑村柴窑烧制古陶的基础上,利用当地充足的陶土资源,改进为炭烧窑,因形似鳖盖,俗称“老鳖盖的窑”,经过工艺改造,创制出炭烧砂锅产品。砂锅原料选用当地的黄土,在耙池中搅成泥浆,流入澄泥池中,沉淀成泥层,捞上来铲成软硬适中的坯泥,放在轮子圆盘上的模子内,转动制作成砂锅泥坯,晾干后入窑,层层洒上煤炭,用柴火点燃,火温控制在800多度,两小时便可烧成。 砂锅出窑,晾凉呈灰红色,色泽发“呆”,不太雅观。后试着将刚出窑的高温火红的砂锅,用细炭粉覆盖,使其再次加温,晾凉后砂锅变成浅黑色,光泽发亮,硬度结实,十分美观。后又逐渐增加了砂瓢、砂壶、茅锅等产品。义井一带的砂器生产,带动各业相继发展,有了马帮运输队、车马店、骡蹄钉掌铺、饭馆、皮革店等。一方以砂锅为中心的市场经济逐渐活跃起来,与彭城磁州窑的碗盘缸盆产品,南北相得益彰,互扬声誉。
道光十年磁县大地震后,砂锅生产受到严重破坏,长期的民生恢复过程,加之民国战乱,使砂锅生产受到极大影响。 1945年日本投降后,国民经济逐渐恢复。义井地区的砂锅发展又出现了一批生产碗罐类的粗瓷窑场,使陶瓷业进入一个鼎盛时期。公私合营后,发展成为义井集体砂货厂(后改为邯郸市电瓷厂)和国营邯陶六厂、八厂(后改为建筑瓷厂),成为义井一带的重要陶瓷产区。改革开放后,随着企业改制需要,民营陶瓷企业发展迅猛,但环境和大气污染也伴随而来。经企业生态环境治理整顿,不少小型砂货窑、瓷窑被时代淘汰,有一定规模和实行煤改气的环保型陶瓷企业紧抓发展机遇,不断更新技术,形成了以上拔剑村为主要产区的义井镇现代化陶瓷之乡。
如今,多功能高档砂锅已成为陶瓷之乡的经典产品,义井镇也成为峰峰矿区的重要生产销售集散地,产品销往包括香港、台湾在内的全国各地,并远销美、日、韩、东南亚、非洲等海外市场,影响力不断上升。
原标题:《远销海内外!义井的砂锅什么来头?》